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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八郭爽:青年批评家,用心灵将世界重新安排

2021-11-05 16:24 来源: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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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爽:青年批评家,用心灵将世界重新安排 原创 郭爽 文学报

书评

《为思想寻找词语》是青年批评家李德南的文艺评论集,全书尝试将文学、影视与哲学的议题相连接,借此拓宽中国当代文学研究的思想视野。

青年作家郭爽在下面这篇书评中如此分享读后感受:“文学批评是他的职业,在对作品的解读与批评中,他寻找的是一种心意相通,在更多、更大的沉默之前,寻找那些被说出来的真相,寻找其中个人存在过的、不可磨灭的生之印记。”翻开李德南《为思想寻找词语》一书,最开始让我好奇的是辑三“此在与远思”里收入的文章,其中谈电影《她》一篇、谈英剧《黑镜》两篇,末篇则谈村上春树。以上关键词打出来,读者们可以很容易地辨别出明显属于当下文化场域、又指向切近而不确定的未来的诸多重要问题。比如,景观社会、技术/娱乐时代、原子化……在这些共有的、普遍存在的现象之中,李德南着眼着力的点,或者说他发现问题的目光,总是落在公共话语里更独特的个人身上,以及个人存在之本质问题之上,这让他的文章散发出独特的思辨气息,所谓从表象出发深入肌理。对李德南来说,在当下纷繁芜杂的文化景观中,发现、把握人人都能感知到的表象只是第一层,如何用更切近、更真实的目光去穿透表象,触及如熔岩般涌动但终究会凝固赋形的时代精神岩层,才是写作的进路和追求。我想起第一次读到李德南写史铁生的文章时,一方面暗自琢磨,这是一个怎样心性的同龄人,才会在热闹的当下选择了并不热闹的史铁生来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另一方面也心生感喟,像史铁生这样的作家,难道不是应该着力研究、值得重读的作家么?为何会“冷清”?要理解李德南的写作,引用史铁生的话也许是更切近的。史铁生说,写作是区别于文学的,对作者而言,写作是大于文学的,“我经常觉得,我与文学并不相干,我只是写作(有时甚至不能写,只是想)。我不知道写作可以归到怎样的‘学’里去。写作就像自语,就像冥思、梦想、祈祷、忏悔……是人的现实之外的一份自由和期盼,是面对根本性苦难的必要练习。”李德南这本《为思想寻找词语》,或者他的研究与写作,都是为了“寻找存在的真相”,文学批评是他的职业,在对作品的解读与批评中,他寻找的是一种心意相通,在更多、更大的沉默之前,寻找那些被说出来的真相,寻找其中个人存在过的、不可磨灭的生之印记。

李德南“史铁生所试图建立的生命哲学,是一种勇于直面苦难的生命哲学。就像对于三大根本困境,史铁生强调,这三者对于人,既可能是折磨,又是获得欢乐的机会。他强调人与人之间的互爱,也强调人应该有各种各样的爱的形式。比如爱写作。史铁生说,他之所以爱写作,是因为写作能够帮助他把三种根本性的精神困境变成三种获得欢乐的机会。”

凭着这一对他写作意图的理解,再看这本《为思想寻找词语》,能感受到一位同龄人鲜活的精神脉动与丰富的写作实践。全书开篇的四篇文章分量最重,涉及议题也最深刻甚至尖锐,《空间的凝视与思索》谈新世纪以来的城市文学、《加前缀的现实主义》观察当前的现实主义写作、《文学批评的危机时刻》忧思批评在当下的缺席、《无限的任务》谈当代文学批评……我以为,批评写作与小说创作一样,均属写作之一种,是作者立足于自身的所感所思所想,试图回到“问题的原点”,去寻找道路与真理的过程。在这一艰难的过程中,考验的不只是知识的结构、知识的准备,更见证一位作者心性的磨砺与成长。所以,李德南将这几篇文章收入辑一,命名为“文心与史识”。史铁生所说写作无非是对“心魂”的试炼,正是如此。辑一对当下文学批评及写作动向的总体把握之外,辑二收入的则是对史铁生、徐则臣、陈再见、蔡东、川妮、何文等人作品的评论及作家研究。文学批评见真章的环节,很大程度取决于对文本的细读和分析能力。能跻身于读者心中一流文学批评家行业的作者们,都因其对作家作品独特的“发现”,让读者的认知豁然开朗,从而开拓出文学的新境界。在这一辑文章中,写史铁生的两篇《生存论的写作路向与写作伦理》《走向生命的澄明之境》均感人至深。面对史铁生这么一位特殊的作家,谈论什么、不谈论什么,谈到什么程度、如何去谈,无不时时刻刻考验每一位作者的心力。我想,李德南的冲淡平和、含蓄与才智,让他摆脱了同龄人的浮躁,得以沉下心来承接史铁生的“重”,并将这种重熔炼、转化,以他个人新的写作加以传承。

说到底,写作不就是一种无声而惊心的熔炼么?作者“凭借手头现有的东西,全力以赴坚持到底”(村上春树语)。而手中沉甸甸的,均是来自我们所在的世界的馈赠,唯有如此,才能“用心灵将世界重新安排”。

(《为思想寻找词语》李德南/著,作家出版社)

稿件编辑、新媒体编辑:郑周明

配图:摄图网、出版书影原标题:《郭爽:青年批评家,用心灵将世界重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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